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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夏降临,离别在即。在这个毕业季里,海南大学人文传播学院院长刘复生的一篇毕业寄语引发舆论热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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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复生

刘复生说:“做个有力量的仁者。此前我一直在教你善良,此刻我要教你去拥有力量”。希望大家未来长啸深谷,振衣高冈,目送飞鸿,濯足长流。登高壮观天地间,跃身人海,在人间众生的关联之中,重新认识自己,重新塑造自己和世界。张无忌,不要忘了“理解社会,改变世界”啊!

提及写作的主题,刘复生表示自己发现“95后”的这批学生虽然对金庸的原著不怎么了解,却对其作品改编的影视剧十分熟悉。“像《倚天屠龙记》这样的作品,学生们对它的人物、情节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。”

“张无忌不是一个高调的理想主义者,他更贴近于常人。”在刘复生的眼里,正因为张无忌还有着各种各样的缺点,每个人才能在他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。

刘复生介绍,今年已经是他第三年为学院的毕业生写毕业致辞了。他回忆,第一年自己还只是即兴创作。“当时是发在了自己的朋友圈。毕业生们都非常喜欢,也很感动。”

附:刘复生写给2021届同学的毕业致辞原文

《去吧,成为张无忌!》

人文传播学院众弟子:

你们即将离开冰火岛,踏入江湖,临别之际,为师只有一语相赠,去吧,成为张无忌!

成为张无忌,首先要仁。仁,就是推己及人,能与人通感与共情。不通即不仁,所以气血阻滞,肢体无觉就叫麻木不仁。“没有同情,没有热”,即为不仁。

但成为张无忌,重要的却不在其仁,而在其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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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个有力量的仁者。此前我一直在教你善良,此刻我要教你去拥有力量。

人文学院的同学往往迷恋讲道理,但这个世界真正重要的,却是让道理去拥有剑,更快的剑。其实就算讲道理,纪晓芙也从来没赢过丁敏君。批判的武器永远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。真正的强大在于,长剑在手,明明可以不必和你讲道理,却偏偏要和你讲道理。

要抗住这一过程的腐蚀。倚天剑是双刃的,它也会伤了自己,多少人在屠龙的过程中自己慢慢堕落为恶龙。如果内力不足,勉强运用乾坤大挪移,往往会危及自身。

所以,成为张无忌,真正的要害在于,神功练就,初志不改。身怀利刃,杀心不起。

这一放,才真正成就了张无忌,无比强大的张无忌。

这是一切油腻的根源。正如西华子们,明明很普通却偏偏很自信。请记住,门派、师承、辈份、学位、财富、职阶,都不能让你变得更聪明,却足以使你变得更愚蠢。

时时勤拂拭,以人为鉴,在你成长过程中,经常观察同辈人在酒桌上的嘴脸吧。

记住金庸宇宙的一条定律,武功越高,对店小二越客气,而一进店就大呼小叫的,很快就领盒饭。

把你的骄傲和强烈的自尊留给那些自以为是、趾高气扬的江湖精英吧,比如,一出场必让研究生捧剑端琴的昆仑学者何太冲,或混进无产阶级干部队伍的丐帮长老陈友谅。

不必效法唯我正义的灭绝师太,你没有权力将好生活强加于人。我就不喜欢别人给我夹菜!

张无忌的道路,就是将明教理想与华夏文明相结合的道路。做民族的事业,却怀着一颗世界的心。统战六大派和明教搞民族统一战线,穿插着谈谈一带一路的恋爱,和蒙古的郡主敏敏特穆尔或波斯湾的秘书长小昭说走就走。独立自主搞实践,对摩尼international的号令有所不受,终使圣火令花落中土。

张无忌,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善决断,对此女生意见最大。唯二的缺点是有点讨好型人格,有时无原则讲恕道。对玄冥二老下手太轻,真对不起自己。禁不住周芷若三句忽悠,活该你被各种PUA。

仁者要避免好心办坏事。在极端情境中,唯有霹雳手段,方是菩萨心肠,这才是真正的仁。我院诸君,如果你们中间真的出现了掌千万人生死,担共同体存续之大责任的VIP,希望你跨越张无忌陷阱,做好船长。

但我还是请你不要仅仅成为冷峻的prince\princess。希望你仍保留着张无忌的温和柔软。温而厉,威而不猛。即使成了张教主还会像无忌哥哥那样和杨不悔说话。

我不希望你以伟大责任的名义,心安理得地牺牲少数和无辜者,我希望你永远像张无忌一样保持犹疑与纠结。请你不要把他人转化为数字,也请你自己不要变成新闻里的符号,我要你永远不屏蔽班级的朋友圈,听听我们吐槽的声音。

我之所以让你们做张无忌,不是因为他工于社会学的梯云纵,而是因为他有平常心,不论顺逆,积极争取,对结果坦然承受。不要因为普遍的内卷和一时的挫折而轻易躺平,一躺下可能就再也没有力量站起。有一种幸福叫做奋斗之后的疲倦,无论成败。永忆江湖归白发,欲回天地入扁舟;即使两手空空,只要追求过,明白了机运和天赋的限度,年华就算不曾虚度,面对大河无须羞愧。

一要生存,二要发展,三要让别人生存和发展。先安顿好自己的生活,积攒力量,再和同道们一起去改变规则。想想范遥。

少做无益身心之事,无助于武功升级的纯消遣尽量克制一下。打牌下棋可以,低级玩法就不要沉溺了:斗地主、跑得快、拖拉机、掼蛋、够级,以及牌九和搓麻……,还是适可而止。玩也要认真点,要像无忌自学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那样,看书研习,循序渐进,象棋围棋要打谱,桥牌要约些正经牌友。体育爱好当然更好,推荐你打羽毛球,不过请认真规范地练一练,不要老说我只为出出汗;跑步也很好,但是别瞎跑,装备和技术讲究点,别小肚子没减下来,先把小腿肚子跑变形,刚坚持半个月,就伤了半月板。如果去健身房要对自己狠一点,不要只为发个圈,更不要以为办了卡就算是练了,只到老板卷款跑了才发现还没开始。

临别不知所言。还有些话暂时说不得,说不得也。将来私聊。

志于道,据于德,依于仁,游于艺。

让我们一起修炼吧!终生修炼。

从今以后,你要学会判断真知并善于学习,还要学会遗忘,忘掉那些教条的知识和知识的教条!不要成为数据库王语嫣,快点练就挥洒自如的银钩铁划。过几年你或许会明白,要练成太极神功,不取决于还记住多少,而取决于已忘掉多少。

波急浪险,风疾云高,峰回路转,柳暗花明。终须你自己去体会。

经历这一切,你才能,长啸深谷,振衣高冈,目送飞鸿,濯足长流。

登高壮观天地间,跃身人海,在人间众生的关联之中,重新认识自己,重新塑造你和你的世界。这样,你才能成为你,张——无——忌。

理解社会,改变世界。

江湖再见!

2021年5月21日

海甸冰火岛

蔡栋

一、给坏人排座次

金庸迷喜欢讨论各种排名:武功排名、兵器排名、暗器排名……其实如何给金庸江湖中种种之“坏”进行排名,也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。到底哪一种坏人,才是武林“坏人榜”的榜首大哥?

事实上,对于金庸小说中的人物,大家争论比较多、研究比较详细的是比较“伪君子”和“真小人”谁更坏的问题。但是,在人们的一般认知中,二者谁也不比谁好到哪里去。即使能够论证出孰优孰劣,似乎也是五十步与百步的差距。

可“残忍型”的暴徒就不一样了,在戏里戏外,都享受了与伪君子截然不同的待遇。

但这些人远没有伪君子讨厌,甚至还挺有人缘。人们厌恶装成翩翩君子的岳不群和装成好客孟尝君的汤沛,也厌恶人前光鲜的鲜于通、把老实人演得惟妙惟肖的戚长发。却对这些杀人如麻的老手展示出罕有的宽容。尤其是南海鳄神,他浑话连篇的样子甚至让你觉得有些可爱呆萌,全然忘记那把鳄鱼剪还滴答着无辜者的鲜血……

这不仅仅是戏外观众的感知,更是戏中江湖人物的感觉。岳不群和汤沛为天下英雄所不齿,可叶二娘、谢逊等人却最终获得了武林的尊重。欧阳锋变成了男主角全力维护的好爸爸,任我行本就是令狐冲又反对又敬佩的尊长。

通过林平之的一句话,可能更清楚地呈现了这一点:

林平之的话,代表了江湖的某种普遍看法:虚伪是比残忍更加难以接受的恶行。

二、奇特的并存:拒绝“残忍”与容忍“残忍”

但我们从更宏大也更为深刻的层面上审视江湖武人的主要业务,似乎事情并不这样简单。

在金庸世界中,江湖群雄有两项最为重要也最为宏大的事业,一个是抗击来敌、“为国为民”;一个是区分正邪、扫荡邪魔。

抗击来敌、“为国为民”在金庸小说中主要表现为抵御北方少数民族政权的入侵。如果少数民族政权恰好已经入主中原,则此事业以恢复活动(如恢复故宋、反清复明)的面貌呈现。而区分正邪、扫荡邪魔主要是在判定正邪的基础上,铲除以魔教为代表的邪魔外道。

若说业务,这两件事情,才是贯穿金庸十几部小说,江湖群雄最主要的核心业务。

做这两件事情的理由是什么呢?对于前者来说,“胡汉恩仇”并不能构成一个具有道德内容的理由。郭靖、杨过守卫襄阳,张无忌力图恢复,都不仅仅是因为“夷夏之别”,更直接也更实质的原因在于他们深知敌方的残忍,如不进行抵抗,天下苍生将陷于水火之中。郭靖曾随成吉思汗西征,对大军屠城的惨景有着深切的感知。杨过曾目睹蒙古兵行凶,那一幕对他内心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冲击:

当先一人手持长矛,矛头上挑着个两三岁大的婴孩,哈哈大笑的奔来。那婴儿尚未死绝,兀自发出微弱哭声。

张无忌幼时从海外归来,和父母一同看到了类似的残酷景象:

从始至终,在江湖群豪的所见所想所闻中,我们几乎没有看到有任何对于元兵或清兵伪善、虚伪的描述,但残忍残暴的行为却随处可见。在这里,恰恰是对“残忍”而不是对“虚伪”的义愤,构成了大侠们判别事业正义与否的首要情感基础,也构成了他们“抗击来敌”这一主业的持久动因。

令狐冲因结交匪人,被罚到思过崖面壁思过,经过一阵思想斗争,最终成功竖立起是符合名门正派的“是非观”,燃起了对魔教的熊熊仇恨。这个过程的关键在于重温魔教行事的残酷:

这之中,有道听途说、口口相传,也有令狐冲的亲身经历。但或真或假,这都构成了当时名门正派人士对于魔教行事的普遍想象:残忍无比。而令狐冲要靠重温这些关于“残忍”的记忆、而不是其他内容来唤起仇恨,恰恰说明,“残忍”是判别正邪、划分是非的重要标准。消灭魔教,也正是要消灭这种“残忍”。

因此,一个非常吊诡的现象出现了。在江湖群雄最重要的两项事业里——无论是抵抗来敌,还是诛灭魔教,得以维持的情感基础都在于他们对“残忍”的义愤,因此群雄要抵抗“残忍”、消灭“残忍”。但恰恰是这样一个江湖,在具体到微观的层面时,却偏偏对“残忍”有一定程度的容忍,并不将“残忍”视为首要的恶行。

三、以“残忍”为手段消灭“残忍”

在她看来,“同情”的对象是一个具体的个体,所感知的是一种具体而真切的苦难,“同情是因别人的痛苦而痛苦,似乎痛苦是会传染的”。但与此同时,同情却很难施加于宏大的集合,“缺乏普遍化之能力”。

“怜悯”则不同。“怜悯”的对象是一个抽象的整体,即“将受苦者非个体化,把他们打包成一个人民、不幸的人、受苦大众,等等的集合体。”因为它所面对的不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个体,所以阿伦特认为怜悯是一种“毫无切肤之痛下的悲痛”。

“怜悯”不能说和“同情”毫无关系,它最初也是从对于具体的苦难感知出发的,但在将对象扩展的过程中,成为一种对同情的扭曲,最终“生于痛苦,却不受痛苦指引”,变得“冷漠而抽象”。经过不断的延伸与变形,“怜悯”已经与具体的苦难感知太过遥远,它“缺乏切肤之痛并保持着产生情感的距离”。

在金庸江湖中,当杨过、张无忌目睹敌兵屠戮无辜百姓妇孺时,当令狐冲回想起魔教以惨无人道的手段折磨普通武师时,他们感同身受的,都是惨遭不幸之人的真切苦难。这种情感纯粹而强烈,所激起的是制止暴行、对抗施暴者的简单决心。这个过程无暇他想,也无暇做过多的推论。

但当“抗击外敌、恢复中原”和“判定正邪、铲除魔教”一旦成为江湖中两项持久的主业,我们会发现一个现象,群豪对“残忍”本身似乎已经没有那么敏感,甚至为了达成这两件事情的最终目标,而不惜自己去做一些残忍的事情。

如果说灭绝的行径还可以从“义愤”的角度予以辩护,张无忌允许属下放火这件事情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。明教群豪为了救出被囚禁在万安寺中的六大门派高手,决定四处放火,焚烧民房,以扰乱敌人视线。张无忌犹豫过一阵,“觉得未免累及无辜”。杨逍则说“世事难两全”,他说服张无忌的理由是:“咱们救出六大派群侠,日后如能驱走鞑子,那是为天下千万苍生造福,今日害得几百家人家,那也说不得了。”

为了消除更大的“残忍”,韦一笑可以高喊着“处大事者不拘小节,哪顾得这许多”去残忍地抢劫路人的马匹。为了消除更大的“残忍”,陈家洛可以说服自己的爱人去给皇帝做老婆,却全然不想这件事情对这位活生生的身边人有多么“残忍”。

这种逻辑的终极形态就是《笑傲江湖》中嵩山派群豪对刘正风家人弟子的疯狂屠杀:

但更为惊悚的是,介意“残忍”并因“残忍”而深恨魔教的名门正派人士,竟认为嵩山派的残忍行径在道德上无可指摘:“各人又想:自来邪正不两立,嵩山派此举并非出于对刘正风的私怨,而是为了对付魔教,虽然出手未免残忍,却也未可厚非。”

砍俘虏手臂的灭绝师太、预谋纵火的明教群豪、将女友送给皇帝的陈家洛、围观嵩山派屠杀暴行的名门正派人士,当他们置身于“正义”事业里,就如阿伦特分析的那样,他们不再“同情”具体的个体,而是空泛地“怜悯”一个抽象的宏大整体。

与此相呼应,这个以抽象整体为“怜悯”对象的宏大事业,目标却是消除最大的残忍。为了这个目标,残忍的手段是可以被接受的。

当江湖群豪距离一种直观的同情心越来越遥远,他们对“残忍”的厌恶也越来越抽象,内心越来越冷漠。大残忍与小残忍、目标与手段、当下与长远——这些概念竟然成为可以不断推算和计量的东西。我们很难想象杨过面对矛头上挑着幼童的蒙古兵时,脑子里会做这么多推理、取舍和计算。

最终,最具体的过程变得不重要,抽象的目标成为压倒一切的宏大的使命。为了完成消灭残忍这一正当使命,实施残忍变成了正当的。

四、“伪君子”令狐冲

对于魔教中人,是否应“不问是非,拔剑便杀”成了困扰令狐冲的灵魂之问。为此,令狐冲要面壁思过,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。

当你还身在这名门正派之中,还在“铲除魔教”的“正义”事业之中,一旦你的内心被腐蚀,你便是某种意义上的伪君子了。当令狐冲被岳不群革除门墙之后,他遭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污名化,为整个正派武林所不齿。在正派武林群雄眼中,他和刘正风一样,正义的衣冠下掩藏了被魔教腐蚀的邪恶内心。从这个意义上,他们均先于岳不群成为了江湖中的“伪君子”。

阿仑特认为理解“伪善”问题的关键在于“存在与表象的关系”。她为此追溯到了苏格拉底和马基雅维利的著作中。与阿仑特笔下不同的是,金庸江湖追查伪君子的哲学根源,早已深深蕴藏在名门正派对武功的理解之中。

《笑傲江湖》中强调“气是纲”“剑是目”的华山派气宗之所以获胜,看似是偶然,但其实是整个金庸江湖名门正派对武功内外差别理解的“绝对精神”在风清扬岳不群时代华山派这一特殊时空的具体呈现。

正是因为内在的功夫如此重要,保持它的纯正极有必要。内功心法的传授都是私密的,是带有身份标识的,故而金庸小说中多次强调:招数可以偷学,但是心法无法偷学。为了保持这种纯正,修习功夫的过程尤其强调循序渐进,本立道生。故而全真教弟子短期内不如白驼山传人,武当七侠需假以时日才能与明教法王一战。而内功驳杂不纯,或受到邪魔外道的腐蚀,是习武者最恐惧的事情。

但这种极端痛恨却带来了非常严重的后果。

这一方面导致了人们对于他者的内在世界有着洁癖一样的敏感,于是出现了无穷无尽的灵魂拷问。更可怕的是,还有左冷禅等人借此为名,为杀戮大开方便之门。

另一方面,金庸世界的帮派首脑不是每个人的内在都能符合严苛的道德要求。但表率不能不做,内心不纯,也要装纯。你我的内心无法被人读取,但言行可以呈现于天下。罗伯斯庇尔乃“不可腐蚀之人”,仍然要时不时公开坦露心迹,何况可能被腐蚀的众家掌门?但凡哪个掌门口中的仁义道德喊得不响,或者对魔教中人没有表现出切齿的仇恨,他都会担心自己的内心的纯正程度被别人怀疑。于是,一些内心蝇营狗苟的人,越发要表现得道貌岸然和嫉恶如仇。真正的岳不群诞生了。

五、江湖中人对恶的容忍度

施克莱认为人们将“虚伪”而不是“残忍”视为首恶,或与宗教有关。能当得起“首恶”的,必须是冒犯了至高无上的超越者和神圣秩序。残忍,是对造物所犯下的罪,伤害的是“人”。但虚伪则是在破坏内在纯洁,如果将其纳入到宗教的视域,伪君子是要试图“蒙蔽万能的上帝”。

(朱迪丝·N.施克莱:《平常的恶》,上海人民出版社)

这样就造成了一种极为诡异的局面:江湖中最重要的两项事业,都是源自对“残忍”的厌憎和对苦难者的同情,但为了推进这两项事业,人们所厌憎的“残忍”反而一定程度上是被允许的。“虚伪”事关内心对这两项事业的忠诚,因此成为最不可接受之恶。而恰恰是对内心纯正程度的不断追查,催生了真正的伪君子。

为了消除更大的“残忍”,江湖群豪可以不管手段是不是“残忍”。可如果不能对每一个无辜百姓的苦难感同身受,在金庸江湖整体化的“怜悯”的对象将是模糊不清的。“千千万万的人”如果不是张三、不是李四,就只能最终抽象成天地会万云龙的“万”字,其含义云山雾罩、语焉不详。

将对一个苦难者的同情,推及到更多人,是一项极为可贵的美德。但在这个过程中一定不能忘记:再多的人、再大的群体,也不该是抽象的,也是由每个具体的人构成的。每一个生活在万安寺旁民居里的老百姓,都应该是张无忌和明教所同情的对象,而不是预谋牺牲掉的对象。而一旦忽略这一点,整个江湖对残忍容忍度会越来越高,岳老三、谢逊对无辜者砍瓜切菜般的滥杀,注定会被原谅。

校对:徐亦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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